刘瑶(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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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瑶介绍

刘瑶   2014年 毕业于中国艺术研究院,获博士学位。现任职于中国艺术研究院工笔画研究院。


展览

2019年 作品《游梦》参加“丹青盛会——中国工笔画学会邀请展”,八一美术馆,北京,中国

2018年 作品《旖旎幕色》“第六届全国青年美展”,中国美术馆,北京,中国

2017年 作品《旖旎幕色》参加“‘感知中国·德国行’暨‘最美中国人’美术作品展”,米意艺术中心,柏林,德国

2017年 作品《浮生若梦》、《彼岸梦》参加“中国美术馆收藏青年美术家作品展”,中国美术馆,北京,中国

2016年 作品《旖旎幕色》、《跋涉》、《无非般若》参加“含英咀华——中国艺术研究院工笔画精品展”,中国美术馆,北京,中国

2016年 作品《旖旎幕色》参加“人民形象、中国精神——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创作大展”,中国美术馆,北京,中国

2016年 作品《跋涉》参加“澄怀味象——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创作精品展”,敦煌国际会展中心,敦煌,中国

2016年 作品《夜如初》、《游梦》、《彼岸梦》参加“水墨艺术‘新礼乐’——第二届青年艺术家提名展”,金陵美术馆,南京,中国

2015年 作品《战地黎明》参加“铸魂鉴史 、珍爱和平——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美术作品展”, 中国美术馆,北京,中国


最新动态
艺术评论
  • 刘瑶的工笔人物画 — 何家英
    中国工笔画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如何继承这一光辉的传统又能够脱离开旧有的样式从而创作出具有时代特征的新工笔画,是当下工笔画最重要的研究课题。在中国工笔画走向现代的过程中,渐次经历了新中国十七年时期、“文革”时期、改革开放时期等三个阶段。题材样式从现实主义到红光亮,再到现代多样化,发展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进入新时期的信息时代,中国社会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人们的审美情趣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这为中国工笔画的发展提出了新挑战。一般来说,艺术家在艺术审美上往往具有超前引领的作用,他们能够洞悉时代的变化,并将它反映在自己的作品中。刘瑶就是这样的画家。 受父亲刘新华的影响,刘瑶自幼喜欢画画。长大后考她入天津美院国画系从事中国画学习,打下了过硬的基本功,特别是在工笔人物画传统上有所领悟。大学毕业后她考入中国艺术研究院,跟随我攻读研究生。这个时期,她一直研究我的画法,没有脱离我的作品的影响。 研究生毕业以后,刘瑶一直坚持创作探索,注重对现实生活的感受,从中西绘画艺术中不断汲取新营养,作品有了很大的变化。与早期人物画还停留在学习传统的阶段相比,而今作品的面貌逐渐形成自己的特色。在用线、造型、意境、设色等方面日臻成熟。更为重要的是,刘瑶一直尝试在唯美与浪漫之间寻找艺术表达的着眼点。她的画淡雅抒情,亦真亦幻,将现实主义的写实题材与扑朔迷离的意境风貌进行了巧妙结合。 在艺术思维与创作上,她尝试创新。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吸收西方艺术的造型观念,显现出其独有的艺术审美高度与审美追求。她更着眼于研究、表现人物的内心世界,通过简单的动态,或背影,或侧脸,或用单纯的表情与沉默的目光,体现她内心向往的女性柔美、朦胧的形象,捕捉她们的神态风貌,表现她们的内心精神世界。而这些深刻的内容最终则蕴含于她画面的宁静单纯的意境、纯净简化的笔墨、言简意赅的艺术语言之中。 刘瑶的工笔人物画洋溢着清新、纯真、出尘、高雅的格调,并具有其独特的个人气质。如果说其毕业创作时期追求色彩的稳定、强烈与和谐的话,那么今天的作品却呈现着不同风格的变化。 作品《旖旎幕色》是刘瑶的代表作之一。画面中设计了多个女性造型,通过幕后候场上妆换装的情节表现不为人常见的后台场景。镁光灯下上妆的女性组合造型在光源的影响下色彩变化微妙,或隐匿在光影中,或和光线融合在一片朦胧里,人物组合形象上包含了欢快和专注。前景两个人物一正一背,与后面组合形成s型流线构图,呈现了秩序性的观看角度。展现在观者眼前的整体画面紧张,平静,自然有序,体现着舞台背后另一种的美与幕后节奏感。画面布局舒缓有致,空间合理。略显空旷的地面上铺设的大片紫灰色稳定了画面整体,散发出和谐、曼妙结合的艺术气息。造型上,刘瑶笔下展现的人物纯净典雅、姿态灵秀,显现出不同性格、不同面貌的女性的万般旖旎。画面色彩关系稳重、高雅。精细的渲染、平铺的底色与和谐的呼应使画面不落俗套,别具个人审美品位。刘瑶的用笔出于传统又具个人特色,衣纹组织疏密有致,质感与笔致结合的惟妙惟肖,头发的勾勒显现出其多年练习传统的功力,勾画出了当代工笔画的新的审美追求与散发着个性的艺术魅力。 刘瑶是具有探索精神的青年画家。在不断地艺术探索与追求之中,其作品显现了“洗尽铅华时始见金,褪去浮华归本真”的面貌。在刘瑶的近期作品中体现出艺术追求从原来的全方位塑造转向了质的改变,即今天所追求的是原来作品中所蕴含的空灵、单纯与作品中女性人物的精神思想,及内心活动。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作品舍去了作品外表的奢华与繁杂,转而去追求内在的、朴实的自然、随意与“刻意”深化体验。这也是女性表现女性的本真着眼点与极其可贵之处。她是站在女性的立场上审视女性之美,是女性对女性内在本我的精神感受,是女性自身的独特视角,其深层的艺术追求是绘画审美上的特殊艺术表现。 除此之外,作品中虚幻的光影与虚实变化,加强了画面意境深度,给其人物画的写实风格增添了灵动、轻松的审美情趣。 艺术品的最高境界是使观众在不知不觉中走进画中之境。刘瑶的近期作品正是呈现着上述这种独具个性的艺术特征。作品《白夜》《无非般若》《夜如初》不但呈现了“光”元素的处理手法,画面淡雅、格调清新,更显现了其传统素养,鲜明的个性与更新的探索。《白夜》《千重变》等两幅作品采用了相同的手法,将画面人物置于逆光中,虽然未表现光源,但是女子身体与逆光的交界之处的虚幻,呈现了拟似耀眼的光芒,这也是画家处理手法的精巧之处,将虚幻的浅色与上部的深色逆光对比表现出微妙的变化,也是画家追求艺术表现的个人独特语言。《夜如初》描绘了中国女性的古典之美,通过对人物的敏锐的观察,情绪体会,将自己独特的感受赋予了女性人物精神世界。色彩上冷暖的对比、冷暖节奏的碰撞潜移默化地让高级灰的画面调子愈加完美。这里的女性处于逆光中,但是因为头发与背景左面的深色与后面的灯光已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面部及身体处于光的部分依然保留了淡色,做虚处理,而在距离光源较远的部分着了淡淡的灰色。这种艺术处理手段在现实中无法看到的,是只有中国画中才具有的手法,是高于生活的艺术表现之美。 她的作品在追求人物超然脱俗、典雅清丽的同时,体现着女性的神态、心态与状态。于不同女性或低垂、或凝视、或迷茫、或畅想的不同韵味的眼神中,呈现着现代女性的不同心灵、不同思想、不染世俗烟火气的特殊风貌。使观者在读其艺术作品时不知不觉地身入画面意境。《白夜》中女子闭目沉静似梦似醒,思绪萦绕或是仍旧沉浸在梦中……《游梦》中剪影式的人物轮廓中,似乎都在向观者诉说着什么,走进作品意境沉醉其中。这是艺术的魅力,是赋予作品的思想与灵魂,更是作为所有艺术家应该追求的目标。 刘瑶近期作品的另一个艺术特征是色彩归于平淡的同时,强调传统的白描用线。在表现中国画“线”的同时,逐渐削弱了色的表现,使其走向单纯,简约,从而使画面趋向了如梦似幻、朦胧婉约的意境。“净”与“静”是她所意欲呈现出的两个重点特质。同时也是有效区别于男性视角下女性题材作品形成差异的突破口。简练的线条、简洁的画面、简略的衣带纹饰以及简化了的场景设置,及至减少用色、减淡色彩、减少色温差距,由此可令画面愈显温和与纯净之感。她的作品《游梦》《夜如初》《晨韵》《浮生若梦》正体现了这一特点。 她沉迷于对线的体会和研究。线在形体上的微妙变化,线与体面的婉转结合,线与色的相互成全,线与质地的表现关系都是她精于揣摩和着迷的。 在人物白描上其不但造型准确,且提按恰当,组织合理,不同材质的衣纹含有不同的质量感。因此她的白描线蕴含着“形”“法”“质”“情”等诸多因素,在传统中国画白描中有了自己新的理解。《无非般若》中,其白描之外几乎不着颜色,画面除了黑白灰墨色之外,只有一抹淡淡的暖赭色,画面洁净、简约、超凡脱俗,改变了固化思维,使笔下的人物形象鲜明,生动而鲜活。《浮生若梦》《游梦》《夜如初》等作品淡色渲染,细腻娟秀,着色不多,却渲染了画面气氛,强化了人物性格,使整体富于意境。 刘瑶的工笔人物画,其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上,不但外在的造型准确,而且在内在精神上,都不遗余力地走着自己独到的创新之路。其在深入生活,体验生活的同时,准确的把握人物的特征,并通过精巧的构思,细致的渲染,刻画出了不同人物的形态与神态,使画面独具品味。观者读其作品时也会深深被其艺术语言所打动,也会为其真挚自然,纯真清丽,远离世俗的艺术品格感染。 刘瑶作品的艺术审美意识与创新的方向,也为当代工笔画带来了一股清新之风。画中的人物如饮甘醇,造型、意蕴、用笔都别有个人独特的品位。无论是形形色色不同面貌的人物,都能感受到其内在的情感、情绪与思想,都能感受到其婉约动人、自然的生命力 。 相信青年画家刘瑶会不断地进取创新,能为中国工笔人物画的发展添加一抹色彩。
  • 技巧与格调兼备 — 邵大箴
    青年画家刘瑶的画有技巧,有格调,精致、清新、优雅,有很强的趣味性,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绘画创作的第一要素是手工技巧,想当画家的人,不花苦功夫练习绘画技法、技巧,娴熟地掌握手工技能,是很难有所作为的。包括绘画在内的一切艺术创作,都有器和道两个范畴,技法、技能基本上属于器的范畴,是形而下的,见于表象的;而作品表达的思想内容和文化意味,则属于道的范畴,是形而上的,难于言说,但是可以体会到和感觉到的。道必须寄寓在器中,很难想象一幅内容好的画是手工技巧拙劣的。但是,反过来说,一幅技巧高超的画是不是一定内容很深刻呢,那就很难说了。正是在这一点上,一些作者和读者可能会产生误解,致使艺术创作和品评只重视技能技巧的完美,而忽视作品的精神内容。 上面说的这些话,是由观赏青年女画家刘瑶的工笔人物画引起的。 刘瑶出身绘画世家,其父刘新华教授是著名画家,曾游学日本,现任天津大学工笔重彩研究所所长,中国工笔重彩艺术研究会副会长,绘画面貌以精致、清淡自成一格。刘瑶不仅自幼耳濡目染,受父亲影响,而且进入学艺阶段,有意传承和发扬父亲艺术理念和创作成就。但她同时深知,在作品样貌上,又要与父亲的画拉开距离,为此必须打好扎实的基本功,造型、色彩、章法、意境,一步一步在有序训练中领会艺术创造原理,从而有自己的心得,逐渐形式自己的风格。她在天津美术学院国画系以优异成绩完成本科和研究生学业,先后获学士和硕士学位;2010年后,又在中国艺术研究院隨何家英教授攻读博士学位。何家英在求真求实中传达神韵的艺术与她父亲的画风不同,但他们执着于艺术探索与创新的精神完全一致。在导师的鼓励下,刘瑶更坚定了自己的艺术方向:努力创造具有个性的、有时代意味和写意精神的作品。 长期以来,中国画有水墨写意和工笔重彩的分类,这种分类主要着眼于技法,有其适用性和合理性,但也容易使人误以为写意性专属水墨所有,而工笔仅精于写实写真。如此认识,既忽略了水墨的全部特性,又局限了工笔画表现语言的多样性和丰富性。 在刘瑶的心目中,传统中国画雖有不同的制作技法和创作技巧,其传达的人文精神却是一致的。就体系而言,不论所谓水墨写意或是工笔重彩,中国画创作都属于写意体系。前者略形重意,后者在工整的形中求意。两种技法技巧既有所差异,又相互有所联系。在艺术实践中,许多水墨创作借用工笔技巧,反之亦然。不少有探索精神的艺术家,还努力打通两种技法,寻找新体格的表现语言。在工笔画领域,刘瑶正是敢于在这方面打破陈规和勇于创新的艺术家。 刘瑶有坚实的造型功力,而她的这种功力不显于表面写实的形,而见于形的概括与提炼,也就是说她在掌握了纯熟的人物造型之后,用精练的笔墨表现人物形象,她惜墨惜彩刻画人物,言简意赅,不仅形态神情呼之欲出,而且趣味品格跃然于画面。与之相应的,她不求人物形态的完整,而善于描写人物动态生动的局部,使观众在她别具一格的局部描写中产生丰富的审美联想。 绘画的品评与欣赏,不应着眼于作者描写客观物象表面的真实度,而应重在表现语言的技巧和画面的格调。技巧要不落俗套,要予人以新鲜感,笔墨、色彩、点线面组合,要有趣味性,要有纯正的格调。所谓趣味性就是不仅赏心悦目、动人心弦,而且耐人寻味,经得起推敲、琢磨;所谓格调纯正,就是不媚俗,没有赖气、浮燥气。一幅画要有这些品格,画家必须坚实功力和丰厚修养齐备。刘瑶刻苦钻研,又有广阔的视野,能从民族传统、外来艺术和当代文化时尚中广泛吸收营养,才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 相信刘瑶会再接再厉,在未来的艺术历程中有更大的奉献!
  • 我和我的创作 — 刘瑶
    也许,我的存在注定和绘画有关。家父在绘画上的不断求索,对儿时的我影响很大。这样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我耳濡目染于其中,逐渐感受并领悟到艺术的超凡魅力。之后的求学路上,更在诸位先生的指引与教导下,令我的绘画日臻完善,并渐渐地走向成熟。在人生成长的道路上,要感恩所有的遇见。 平日的生活里,我时常沉浸在绘画的创作中无法自拔,它深深地吸引着我,令我无法割舍。艺术不仅走进了我的生活,更占据了我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很多时候很难分清是绘画支配着我,还是我在控制它。对于绘画,我不想附加给它过多的设计成分,一切从自己的感知出发,那是一种默默地、自然而然的生发。我未想过要切入某种观念去表述艺术与我的关联,也并未想过要将内心感受转化为情绪表情而置入画面,我只想用绘画的形式语言去追索并呈现出更为纯粹的女性的美。 女性形象的美似乎更多的要建立于男性的视角,因此女性画家描绘女性形象时反而不具有优势。或涉入场景叙事性,或作情境化的情感表述,或突出造型与色彩的表现,或辅以形象之外的修饰,但对于本体形态、形象的自我塑造与表现却往往被丢弃。因此以女性自我视角去展现形象美与体态美的作品反而非常少。其实,完全以呈现女性形象美的表现空间仍非常的大,形态造型的、体态姿势的、面部情绪的、肤色与质感的、色彩与氛围的等等。回到女性的自身视角,去呈现出一种别样的女性形象美,成了我的追求目标。我观察着世界、感受着世界,也用我独有的方式呈现给世界。正是对这些因素的强化,逐渐形成我作品中的语言习惯,也是我二十年来建立起的审美观的展现。 关于造型,我的画更趋于写实性,这种能力得益于多年美术学院的系统训练。记得早在高中时期,第一次见到我的导师何家英先生的作品,我便为画中所描绘的女性人物而着迷。那种对美的阐释和细节的精妙处理,至今都对我有着深远的影响,也对我今天的绘画风格与面貌的形成有着不可或缺的引导作用。大学四年直至博士研究生阶段,通过不断的研习揣摩,画面逐步从曾经的青涩表达蜕变到如今的准确阐释。深入地观察、精微的塑造、逼真的再现,进而在形体的把握、整体的处理上有所感悟,这些也不再是我艺术表达过程中的绊脚石。而今创作中的写实性与以往学习阶段具象写实化的追求不同,它仅是对具象表现的借鉴,使之服务于我的画面需求。同时我又在努力将这种写实效果趋向于意象表达,以此规避于画面图像化。至于真实与否,对我来说已经不那么纠结与困惑,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在造型处理上变得轻松而游刃有余。 关于体态,女性身体的姿势与形态,是我创作时首要精心设定并布置的重点。美而不妖、安静纯粹体现了女性特有的美。丰润饱满的肩颈,光洁的背脊与顺滑的腰线,依靠不同的弧度相互成全并形成节奏来诠释美感。以女性自身视角审视女性的美,这种视角更单纯、更直接,没有丝毫世俗眼光和尘世品味。意在塑造生动传神的人物形象,在起伏、仰俯、争让的关系处理中令人物形态具有感人至深的艺术表现力。 关于神情,那是内心的映射,包含着主人公微妙的内心活动与情感变化。在外显和内敛的表现之间,我更衷情于后者。人物眼神与眉毛之间游走着的微妙律动、颈部和肩头倾斜角度于方寸之间的巧妙安排、手臂弯曲走向和腰线形成的动态关系,甚至连脚踝脚趾之间都具有情态表达的空间。精确把握这些细节的刻画,就能够将人物的微妙心理淋漓尽致地呈现出来。东方美的空灵静谧是我的价值取向所在。因此在我的创作中,往往不着多余的表情与情绪,没有夸张的喜怒哀愁,只想让她们静静地停在那纯净而又诗意朦胧的境界里。 关于服饰,女性柔美、温婉的优雅气质必然与薄纱、蕾丝、吊带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画面中服饰的质感、形貌、肌理、纹饰无不为创作意图的传达而服务。薄薄的轻纱与可视性强的蕾丝相映成趣,设计感充分的衣纹和隐匿在其中的身体相互掩映,都能增加画面的可读性与趣味性,也增强了画面的浪漫色彩。图案的位置、疏密、形状与色彩的处理还能够暗示出人物的形体结构,为人物的塑造提供支撑。一幅创作中人物形象与服饰选取是个人审美品位的体现,庄重而不失秀逸,典雅而不失韵致,是我所追求的味道。 关于线条,中西方绘画体系间有着迥异的认知与表现方式。在中国画系统中,它不仅仅是分割物象的轮廓,更是具有生命力的活生生的载体。线条的鲜活性源自带有起、行、收等书法用笔的流动性。记得我曾经的用线,在经过画面过稿后总会失去很多细节,那些做铅笔稿时才可显现出的感觉与体会。当时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的硕士导师杨沛璋先生让我直接在无手稿的情况下进行白描人物写生,将自己对形体的感受最直观的通过毛笔跃然纸上。经过长达数月的练习,令我对于线的理解和处理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并由此逐步形成了自己的用线风格。说起线条,我沉迷于提、按、顿、挫间线条呈现出来的节奏与韵律,更像一个无声的舞者在疏密、聚散、方圆、急徐、长短、干湿、浓淡间传达出情绪与律动。时而与色彩亲密的融合,时而与轮廓巧妙的互动,时而与形体纠缠着相互成全,并在此过程中表现出物象的结构与质感。其中,特别是表现女性的发丝,能够让我酣畅淋漓的发挥线条优势。写实过程中将意象表达涵盖其内,追寻行云流水般律动的生命力在画面中盘旋。在这个单纯的绘画语言中我体会到了无限的快乐,让我感受到了绘画表现带给我的满足感。线条的表现空间是无法穷尽的,它是中国画的“根”,把握着中国画的命脉,因此作为后学必须要警醒于对线条继承和发扬。中国画的发展也一定要立足于传统,从而“借古开今”。 关于色彩,我进行过较为深入的思考。中国画在色彩表现方面如何才能创新?我的绘画初期常常在物象本体色彩上进行揣摩,经历了那个过程后逐渐发现,以往“驾轻就熟”的习惯与经验其实也构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束缚。其间,日本绘画对我的影响很大,特别是竹内浩一先生的作品我尤为欣赏。那淡雅的高级灰色调子,典雅又清丽的铺就在画间。同时家父的绘画理念也深深影响着我。在淡彩与重彩的完美结合中,不用过多浓烈的色彩来表现丰富的内容,静默的场景中,用色彩赋予意境以更深层次的力量。逐渐我的视线开始着眼于整体画面,物象的颜色随整体氛围的需要进行调整布置。色彩进而服从于构图,与画面的虚实相互关系,与想表达的情感相辅相成。在我的画面中,我喜欢用高级的灰色调子,以冷暖色调间的碰撞来加以表现,通过多种色调的反复对比达到一种十分协调的清新、温润又含蓄的视觉效果。 关于光线,我更侧重于通过光线的处理来实现中西绘画的融合。中国画并不讲求光线的表现,而西方绘画往往注重光线在各种状态下所呈现出的多姿多彩的效果。在我的作品中,我喜欢运用柔和的逆光,这一选择让我拓宽了绘画的视阈,改变了常规的观看方式和中国画传统的表现方法。光的运用与光源来向的调整看似是一个小的问题,其实它完全改变了画面的视效,这关系到形体的塑造、色彩的处理、背景的烘托甚至染色的位置等诸多方面。不像西画光影如此写实并讲究科学性,我更着重于借助光来传达作品意境,表现人物情绪,烘托画面的空灵感,以营造出常规状态下“不可能”的视觉氛围,来表达自我的某种意象理念。纵观美术史,我们会发现传统的中国画极少表现光的存在,也许是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追寻事物的永恒。而在我看来,特定时空下瞬间的场景也值得留下它应有的痕迹。不管是追忆也好,期待也罢,主观设定也好,客观参照也罢,它都像灵感乍现一般弥足珍贵。 对于意境,我倾向于用更多层次的晕染来营造诗一般的意境。它是各种不同因素的结合体,而非单一显现。在微妙的变化中寻找各因素间的对比、平衡与秩序,给人以无尽的想象空间。意境的营造是我一直密切关注的课题,也是中国画的优长所在。意境是画家思想与精神的场域,漫游在其间会享受到无穷无尽的愉悦。在工笔人物画创作中我尝试用不同的色调、不同的光源营造不同时间与空间中的意境,使得立意传达得更为充分。意境的营造有一种魔力,它带着我渐渐地走进去并废寝忘食的为它效力,直到满意为止。总之,它统领着画面的所有因素,包括我。 绘画中人物形象的纯净、静逸之感是我想传达给观者的,这也是我艺术创作中的个人审美观与自身品味的总结,同时也是女性题材区别于以往男性视角为主导的价值标准的重要切入点。回归到中国工笔画三矾九染的技法表现基础之上,通过简化而不简单的线条,洁净的平面化画面效果,在绢素本身通透轻盈的画幅间表现女性的温润、柔美、典雅。我认为在物质高度发达的当今社会,人们的心灵受到各种观念和认知的引导,导致越来越多精神的忧虑与困惑,但它们都隐藏在外表之下,令你无法觉察。画家的责任,就是要把人潜藏最深的真诚与最美的人性呈现出来,去除伪装,挖掘出人性的真善美,诠释生命的本来与纯真。绘画就是要不断的探索、不断的突破,笔耕不辍地编织着自己的梦……营造出属于女性的唯美世界与精神境界,将浪漫主义色彩倾尽所能通过自己的一双手绘制出来。希望我的工笔人物画作品能够更多的展现出我的个人色彩,同时也具有不可替代性,这才是绘画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 工笔写实人物画中的情境表达与个性化呈现 —
    如何呈现艺术现代性,将艺术创作融于当代语境并展现出时代气质,是每位艺术家首要思考的问题。由此,寻求于不同形式下的创新与突破,也即成了艺术创作进程中的第一命题。从中国当代工笔画的发展趋势来看,朝向于题材与内容的深度挖掘,为作品置入现代意识与观念,进而对观者传达艺术理念并诉诸情感,已成为一条显而易见地有效途径。相较之,纯以唯美形式诉诸艺术之美的工笔画创作,可作创新的通道则相对狭窄。强调画面的形式美感,追求单纯感官上的美的愉悦,在当代工笔画的艺术表现形式中,反而成了一条更显艰辛的路径。 就中国画以媒介为基础的价值观来看,于艺术技巧的表现与形式美的再造中去探寻美的表达,即是工笔画创作与延续的根本。况且百余年来的中西融合之路,已然为艺术现代性的前行铺就了基石,无论题材内容、语言形式以及画面构成,均已具备了以时间线索为基准的当代性意义。将对艺术的思考还原至对画面及艺术语言的探究,绝非是对即成风格与画面做步履不前的坚守,这其实在很大程度上也代表了一种进步。作为80后工笔人物画家的刘瑶,似乎正在用她的作品为我们呈现出了一个既回归于唯美主义风格,又接续与发展于传统的可作表现与拓展的空间。她对女性形象内在与外在美的进一步追索,对人物形象在特定场景、特定光影下不同美感的塑造,以及之于女性特征的情绪化的表达,都显示出了她对当代工笔人物画创作所进行的深度思考。同时,她驾驭画面的能力也凸显于这些作品之中,那独有的画面气质与极具技术性的个人语言,早已成为当代中国工笔画坛中的一道亮丽风景。 刘瑶的造型能力很强,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与精神气质的展现上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那些画中的女子皆形象俊美、温婉清新,她们静默不语、不辨不争,恬淡悠然地停在画中,心无旁骛般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不做多余的情境化赘述,也并不苛求于对人物形态及表情做深入描写,只是由外及内的通过对五官的刻画、发型的变化以及柔美身体的线条来展示女性美所应有的韵味与气质。这是她对写实人物造型重新审度后的新的认知,又是回到自我意识中对女性美的总结与阐释。她们如此遥远着,却又近于现实;她们端庄而又内敛,却也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丝醉人的性感。该是那肩头与腰身的柔美曲线,还有那微微翘起的饱满的唇,令人心意流连。 工笔人物画在表现形式上当以线为本、立线为骨,在平面化的画面中凸显线条的质感与造型的变化,进而化繁为简,并以此塑造出立体生动的人物形象及神采气韵。这也是工笔人物画技法有别于西方写实人物画表现形式的本质所在。刘瑶作品中的线条是鲜活的,富有生命力的,且兼具着笔墨的质感,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与能力。那些流淌在画面里的线条充满着节奏韵律与虚实变幻,能随着造型的需求而作不同转换,既可见细腻精道,又可现曲折婉转,毫无瑕疵的线条结构出通透圆润且饱满的人物形象,实在美到令人如醉如痴。而画面所显现出的味象,仍是中国画所特有的东方韵致。 美该是纯粹的,所谓唯美也并非在于矫饰,这似乎成了她诉诸于美的准则。在刘瑶的画中,几乎见不到花枝繁俏的背景与绚丽丰富的色彩,那画中的人物形单影只的被置入一个个朦胧虚幻且又舞台化了的室内空间中,被浅淡而暖意的灰调子所围拢。总有一抹柔光闪亮,在沉沉暮色、寂静幽深的夜。那光洒落在她们的身体上,映衬出洁净而透明的肤色与净白柔美的脸庞。她的画仍谨守着平面化处理的内容结构,在人物脸部的描写上几乎不做敷白式的高光处理,而只是依靠层层淡色的逐层晕染,在冷暖相宜、明暗相间的灰调子中营造出层次关系。同时在色彩的使用上,也不做过多堆砌,仍以水墨质感的浅灰基调为主体,并以浅淡轻薄的单色调与之相融合。这样的表现手法更加还原于传统中国画的主体框架下,借景深关系承托出人物主体,极尽克制的与西方语言透视关系法则拉开着距离。 如此的画面内容与倾向性表达更加具有女性化特征。她们深邃眼神中仿佛停着故事,那貌似无意识的身体语言与沉静默然的表情里也带着某种情绪,这该是一种诗意朦胧而又难寻踪迹的忧伤感吧。但如此情绪表述又并不带有某种倾向性意图,而只是置身于舞台化场景中、抛开现实情境后的之于她自我的无意识情感流露。因此也就无须任何指向性企图,反倒成了她的刻意为之。忧郁的女人才最美。这是回归视觉经验后,她为画中人设定的美的标识与符号。 纵观刘瑶的所有作品,从题材、内容、图式到表现手法,往往都被她设定在某一特定框架内。执力于女性题材写实人物画的创作,设置特定空间内舞台化的场景与水墨质感的光影效果,有节制的借鉴于西方绘画的语言形式,并克制于对色彩与线条的运用及表现。由此来看,不难察觉到她对当代中国工笔画所抱持的执念,是“衡中西以相融”后对传统中国画表现形式的进一步恪守,或亦可将这样的画面构成视作其统合而成的个人风格语言。自我的、虚幻的;静谧的、舒缓的;技巧性的、平面化的;具有空间感的,又是纯净至美的……正是基于这样的对工笔人物画创作的方向性探索,才成为架构她的画面个性语言的要素。由此再回到艺术创作的当代性以及可作延展空间问题上,在她的这些作品中似乎已然给出了方向与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