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坛奇人马贵先


来源:王琳博客      时间:2018-05-29

4月2日,上海书画收藏爱好者报来了3幅书画的名称,询问地区美术家协会副主席马贵先是否作过这些画。

此前的3月29日,广州书画收藏者王晓林寄来了4副字画,要地区美术家协会副主席马贵先给鉴定真伪。

4月3日,马贵先的夫人王琳告诉记者,今年以来,北京、广州、上海、苏州等地来人来电要求马贵先鉴定字画的人已经多达13期。

“都说买的是马先生的画,可是100多件作品中,马先生自己的真迹只有10多幅。”王琳抱怨说。

马贵先,一个不为本地普通老百姓所熟知的疆外画家,为什么如今在内地那么走红?记者花费了三个多月时间,探访了这位身边的平民画家。

“ 小黄胄”引来收藏热

“马先生的画你可不要小瞧,他在沿海可有“小黄胄”之称,说不定哪天就快速升值了,大家都喜欢收藏他的画。”4月2日,花了10万元买走马贵先20幅字画的广东画商朱言午说,杭州、深圳、广州、香港和河南、湖北等地都对马贵先独特西域风情的画作情有独钟,单他自己每年都要定期收购马贵先的画,至少是50幅。

“其实马先生的画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在内地有了影响,不过他不喜欢张扬,没有人知道而已。”阿克苏地区书法家协会秘书长陈启亮说。

原来,多年以前,马贵先的《古道风土》就在新加坡、日本、德国和美国等六、七个国家巡展后,被陕西民俗博物院收藏;他所画的《世界不在沉睡》也被中国美术馆收藏;《鹅》在北京民族文化宫参展,并获“全国金鹅奖书画大赛”的“佳鹅奖”;《长江黄河》在画坛引起震动,并在“全国明星杯书画大赛”中获得大奖。

马贵先夫人王琳说,从2000年起,广州的画商开始大批量地购买马贵先的画作,从原来的每年10多幅到现在的每年300多幅。

“其实订购的数量最近几年每年都在500幅以上,可是马先生有个规矩,每年不超过300幅,超过的就推掉了,这样沿海就出现了大批的赝品,许多当地的画家模仿他的作品。”王琳说。

阿克苏地区美术家协会的贾赫然说,马贵先的字画在广东走红以后,沿着一条线,迅速波及到苏州、上海、北京,又回溯西进,狂扫陕西、河南,回归到新疆,如今,阿克苏、库尔勒等地,大凡有品位上星级的商厦、酒楼、宾馆,都有他的书画作品。

“目前来说,我的作品新疆收藏的数量不及内地,内地收藏的不及沿海,流入收藏家手中的大概有2000幅左右。”马贵先给记者介绍说。

大师肩头铸画风

新疆的人物与风情深深地扎根于他的心田,他深深地热爱这片土地和土地上辛勤劳动的人民,这对他后来的新疆人物画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马贵先的画多以新疆民俗为主,尤其擅长少数民族人物,在沿海及内地,收藏家最为推崇的就是他的此类画作。

以民族风情浓郁的库车作为他重要采风地的马贵先,在库车王府里写意作画,他随心所欲,象天马行空,于一片苍茫中泼洒出他意念里的艺术形态和形象,或山水或花鸟或人物,墨气淋漓,笔意错落,势头咄咄逼人。

这些画作以龟兹风情和刀郎歌舞为背景,笔下人物多热情奔放。他善于捕捉人物刹寻间最具表现力的神态动作,以此来展现人物独特而丰富的内心世界。所画的维族少女多健康丰盈、纯情大胆,全身洋溢着活泼的生命力,散发出塔里木盆地民族特有的魅力,一改传统中国画中对于女性或端庄娴雅或婉约秀媚的描绘模式,使人倍觉新颖;所画的老人以饱经风霜的刀郎艺人为主,多白须颤颤,放声高歌,表现出了他们的坚强和豪放;妇女则多遮面闪目,小儿则多顽皮机警……在绘画艺术上,马贵先借鉴了黄胄的笔法,多用复线,以复线来追求动势,多数画作墨线并不像传统人物画线描一样追求笔笔到位.而是着重表现画面的整体气势和力度。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复线,其实体现了画家的匠心,很符合实际中的视觉效果。

静观他的每一幅作品,画家都借鉴了传统笔法中的虚实、疏密、聚散、呼应等技巧,使每幅作品看似草草而就,其实却是虚实有致、繁简得当,很有韵律感与节奏感。

解放军艺术学院美术系中国画教研室教授、中国画研究院中国画人物高研班著名画家任惠中看了马贵先的画,称赞说:“大家都画同样的民族画,你比别人画的好。”

就连看过马贵先画作的外行人,都称他画的就是龟兹和刀郎老艺人、民间舞蹈家,可是,比那些现实中的老艺人又多了一份神韵。

马贵先善画,可家中除他外却没有一个人懂画,祖辈中也没有善画之人。他说,自己的老师很多,至少有8位,基本上都是当代画坛的大家,自己是从他们身上吸收了营养,才确立了自己的画风。

原来,马贵先1955年出生在河南,父亲1956年支边进疆,1963年他随母亲进疆。在文革中,父亲被打成了现行反革命,不幸入狱。母亲每月的31.08元工资要养活祖母、外婆和马贵先三兄弟,日子非常艰难。平时,他们一家更时常被人歧视,他不能正常地读书,就躲到教室里画毛主席像,母亲怕他画不好,引来更大的不幸,就责令他以后不许再画,他不得不缀学务农。

然而,在务农的日子里,马贵先对画画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养蜂时,他整天和蜜蜂打交道的同时,不断地画着身边的一景一物。                      

有一天,他去放蜂,车子边走,他边在心中画着看到的美景,不料,牛车经过一座桥时,轮子卡进水渠,蜜蜂受惊,蛰得牛钻进附近的猪圈,怎么也不出来,马贵先身上也自不必说了。

有一次,一个美术老师在墙上画毛主席像,不料,鼻子画歪了,红卫兵们揪住要斗他。不满20岁的马贵先从这里经过,拦住了红卫兵,说自己能纠正过来。

他的老师和红卫兵们都不相信,老师拦住了他,可是,他爬上支架,拿起画笔,三涂两抹,不到几分钟就纠正了过来。

老师得救了,马贵先也出名了,从此,远近的学校、连队都找马贵先画毛主席像。

由于画毛主席像的关系,马贵先不但没有在文革中受到伤害,许多人还把一些优秀的书画送给了他,使他得益匪浅。

“其中,我在一个旧书堆里搜到的黄胄老师的画,使我飞跃了一大步,从此学画迈入了另一个境界。”

文革结束后,选择机会,马贵先得以面见黄胄,得到了美术大师的指点。

“老师越指点,越觉得自己的东西浅薄的可怜,就在老师去世之前到北京去学了一年,专心专意跟着老师学,学得了不少东西,回来后自己仔细揣摩、体会,悟出了不少东西。

机遇馈赠有心人。马贵先又有幸得到绘画大师张仃和著名画家吴冠中、丁绍光的指授,还得到了现代书法大师启功先生的教诲。

现代画坛大师杜兹龄、赵华胜等也曾亲自指点过他。

苦练绘画30年的马贵先,不断综合众师之长,糅合中国画、水粉画、书法和工艺设计等,确立了自己的绘画风格,作品成为国内书画大展的常客,其画作《高原七月》、《古丝路风土散记》等上百幅作品在国内外书画大展上崭露头角,先后被国内外的20多家博物馆、美术馆、民俗馆、艺术馆收藏,他也被聘为中原书画研究院高级书画师。

作画先做人

马贵先话很少,沉默的象一洼湖水,沉寂中感悟艺术的魅力,感受生活的多采。与人接触,从不多说话。

外出采风,他往往是“独立大队”,背着照相机和写生板,坐在山沟和河滩上,在千奇百怪的乱石中寻觅那些有意境、有生命、有故事、有悬念的石头,快速写生。

有时候,在一个会场坐上一天,也不见他发言,特别是美术家协会开会的时候,身为地区美术家协会副主席的他,无论别人说的好坏,自己从来不说一句话。

“马先生,谈谈你的意见?”众人劝说。

“好,没的意见。”他难得地一笑,淡淡地说。

有知情人告诉记者,说众多的会员准备把马贵先推到协会主席的位置上,可是他怎么也不同意,终于做罢。

“哈哈,让他说话?还不如让猴子说个话容易。”比较了解马贵先的陈启亮说。

有一次,美术家协会两个会员酒后打架,两个打得头破血流,马贵先坐在一旁,一动不动,如看耍猴,两个打得累了,就找他评理,谁知此公来了一句“弄嘛,画风打破就好了。”再无下文,两人愣了半天,终于各自走开了事。

他夫人王琳说起他的脾气,笑得捂着肚子说:“让他扶倒了的酱油瓶,没门吧?”

原来,论起关系,马贵先的亲戚倒有些来历,其中不乏省部级干部,用朋友们的话说“以他的实力,这些亲戚拿几百幅画送人,也会把他送红的。”

马贵先却不肯,他连一幅画也不送亲戚,对于自治区美术家协会要为他办画展、开作品研讨会的事情,他一概拒绝了。只应了新疆画院一个客座教授的虚衔。

可是,当地区要为孩子们举办募捐活动时,马贵先却第一个拿出了自己的画作。

当阿克苏地区打造龟兹文化和多浪文化需要他的画作时,他也从不吝啬,无偿献出。

“画是思想,出卖自己的人怎么能画好画呢?”马贵先在他淡淡地笑容中,富有哲理地说。

他的世界宁静淡泊,拥有不断探索的创作态度,幽默风趣的人生智慧,犹如一个太阳系,而每一次的创作便是他内心“小宇宙”的爆发和提升。“当我面壁作画时,与笔同行的还的思想…..”马贵先把对人生的追求与关注都倾注到了笔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