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交融 融汇古今 ——吕进成中国人物画解读


文/文心
来源:艺盘      时间:2018-05-04

朴素、平和、谦逊而又有股韧性是我对吕进成的最初印象,由于他的作品要结集出版,由我编辑,才和他结识,也见到了他的一些作品,不长的交往,他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有他的作品,古人语:“画如其人”,在他这里又得到了一次印证。

纵观吕进成的作品,主要工于中国水墨写意人物画,笔锋主要指向两类,一类是直面生活表现现实人物的主题性创作,一类是回归古典表现古代人物的小品性作品。此两类题材在吕进成的笔下,其差别不仅表现在内容上,而且在笔墨语言上也呈现出不同的面貌。前者偏于写实,造型准确严谨、塑造深入细致、笔墨浑实厚重;表现方法上既重视传统、坚守中国画的笔墨精神,同时借鉴西方绘画艺术的造型观念和表现方法,强调对于生活的感受,并在此基础上的笔墨生发,由生活的真实上升到艺术真实。后者偏于写意,强调情感的抒发,笔墨的意趣,注重文学性,在中国古典诗词、典故、传说中选取表现题材,往往置人物于山水、古蕉、碧荷之间,人物造型高古,画面典雅精致、情景交融、古意悠悠。此两类不同题材的作品,构成了吕进成中国人物画作品的整体风格面貌,各有取向,各有神采。虽然存在着题材和表现方法的不同,但作品所透出的精神气质,意趣追求等又在整体上归于统一,合乎于吕进成这个人的秉性、气质和性格特点。

有论者评历代大家作品,有以才气见长者,画面神采飞扬,生机盎然,可见作者才华横溢,天赋灵性,此类如徐渭、任颐、黄胄等;有以功力胜者,作品浑厚沉稳,平中见奇,可知作者功力深厚,修养全面,此类如陈老莲、蒋兆和、李可染等。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不是说以才气见长者就短于功力,以功力胜者就缺乏才气,而是指作品在整体风格上的不同呈现。若以此品评吕进成的两类作品,我以为甚为适当,他情景交融的古典人物画作品,笔情墨趣,才气彰显,精奇的想象多于实景的描绘,极富画家的主观意趣、情致、心境、韵味,才气、神气、骨气、逸气尽在其中。而他饱含热情的现实生活题材的人物画作品,无论是以汉族老人为表现对象的《流年》,还是以傣族男女青年为主要表现对象的《云南印象》,或者是表现湘西侗族妇女的《吉祥三月》、表现陕西老腔艺术的《厚土》等等,均以准确生动的造型,深刻入微的塑造,及众多人物的组构见长,尊重客观生活的表现多于想象,展现了画家深厚的写实能力,笔力、腕力、功力、学力跃然纸上。通过这两类作品,我们可以感受到他在才气、功力两方面的不同呈现,显示了他艺术修养的全面性。

以坚守中国传统文化精神为前提,重视文学性,从传统文化中汲取素材营养,营造诗情画意的高古意境,使作品在朴素平淡中见风雅,在长吟短歌中见学养,是吕进成古典人物画的显著特点,如《清音》、《问道图》、《虎溪三笑》、《风尘三侠》、《高山流水》、《耕读渔樵》等作品,以及表现文学典故的一幅幅扇面,出自唐诗宋词元曲的四条屏,都显露出画家不俗的笔墨功底和文学修养,将清逸淡远之风和高洁自许之格融于一体,为我们营造了一方无尘天地,于喧嚣中见安详、繁华中见淡泊。可见,画家走的是一条皈依本心之路,以他富有个性的方式彰显和解读着传统文化的丰腴和含蓄。

他的现代人物画走的则是一条写实性的现实主义之路,以一颗画家的本真之心,去关注表现当代人的生存状态,尤其是普通人群,如农民题材《家园》、《拾秋》、《正午》等,做为农民出身的他,对于农村的熟悉和深厚情感,是他笔锋常常指向农民题材的直接原因;少数民族也是他经常涉猎的题材,如《德宏——赶摆的日子》、《圣地阳光》、《吉祥三月》等,沉于创作之余,他经常走出画室,远行于少数民族聚居之乡,去感受、体会,并记录、表现他们的生活、思想和情感。另外,作为一个艺术工作者,中国民族民间艺术的状况也常常引起他的关注并加以表现,如《厚土》、《乡音》、《加林加林赛》等,体现了一个画家对于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继承、发展等问题现状的忧思和历史责任感。在技法表现方面,和众多的中国水墨人物画家一样,吕进成面临的依然是造型和笔墨的结合问题,即笔墨如何在“型”的束缚下解放出来,实现二者的自由结合,既能保持 “型”的准确严谨,又能体现出笔墨的价值。为了解决这个课题,吕进成进行了长期的探索,2006年,经过艰苦的学习,他如愿以偿的走进了鲁迅美术学院中国人物画工作室,和众多的考研者不同,吕进成有明确的目的性,他认为导师赵奇先生的笔墨语言和他有某种相通之处,可以找到契合点。果然,在导师的指导下,他丰富了自己的艺术学养,锤炼了笔墨技法,提升了水墨境界,成功的找到了一种水墨语言的营造方式——以一种丰富、松散的线条、皴擦并用的线面结合和层层叠加的积墨方式,实现了造型和笔墨的和谐统一。很显然,对于传统笔墨的继承和西方造型方式的吸收,是他成功的关键,他把西方的素描造型方式不露痕迹的融入到传统绘画的笔痕墨迹中,墨中见笔,笔中显墨,充分强调了中国写意人物画的表现性特征,在更高的笔墨形态上实现了造型的自由化,以及笔墨表现的个性化,并将自己的气质和禀赋显露其中,体现了一种个性鲜明的精神气象和现代化特征。

品读吕进成的大量画作,我不仅感叹于他的古典人物画和现代人物画的兼善,而且能体会到他对画面经营和“绘画性”追求上的独到用心,特别体现在他对笔墨语言、对艺术表现的不断探求上。显然,对传统与当代艺术的再认识、再思考,使他在传统的规范中有所突破,使他的作品获得了时代感和文化品位。

作为当代中国人物画家,吕进成的作品已经引起广泛关注,但对于艺术的追求总是永无止境的,他不满足于现状,一直没有停下探索的步伐,不断学习,潜心钻研,以期丰富完善自己的艺术语言,让自己艺术道路走的更宽、更广。从其对于艺术创作的虔诚态度和勤奋状态,我们值得期待,相信会不断的看到他更多更好的作品,他会做的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