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力弥满 万象在旁——洪波新作《交错·花落天边》赏析


文/妙胜
来源:艺盘      时间:2019-12-21

2019年的春天,洪波接到了第25届洛杉矶艺术博览会(LA ART SHOW)的参展邀请,策展人是知名当代艺术评论家理查德·韦恩教授,理查德·韦恩曾出版专著《新中国,新艺术》(New China, New Art),对1978年至今的中国当代艺术有系统的研究。

对于国内的艺术爱好者来说,洛杉矶艺术博览会也不算陌生,中国曾连续多年以国家展区的形式亮相洛杉矶艺术博览会,向世界推介中国当代艺术。从全球视野看,洛杉矶艺术博览会作为老牌的世界级艺术博览会,是美国西海岸艺术市场的风向标,是美国最全面的国际当代艺术展。

对于这次参展,洪波十分重视,接到邀请后即开始准备,几经权衡,他选定以荷花为主打题材创作新品参加这次的艺博会。

近几年,洪波在写意山水之外,着力最多的就是积色荷花。一方面,荷花是东方文化的特殊符号,荷花所传达的高洁、和谐、圆满的意象正是洪波的追求目标,另一方面,荷花的花、茎、叶便于点线面的自由发挥,是积色画法探索的理想载体。十年来,从水墨荷花,到泼彩荷花,再到积色荷花,从具象、意象到抽象,洪波通过荷花题材锤炼笔墨和造境,探索轨迹十分清晰,他个人的符号语言也日趋强烈,不论风格如何演进,洪波笔下的荷花,热烈、饱满、泼辣、浑成,彩墨淋漓间透露出的无限生机都是一以贯之的,他各个阶段的荷花作品一直受到收藏家的追捧,在洛杉矶、深圳、北京多地举办荷花专题展,作品都被抢订一空。

这次亮相洛杉矶艺博会,意义又有不同。在洪波看来,这不仅是自己艺术成就的总结,还是一次东方与西方对话的机会。洪波始终认为,艺术不分国界,博大精深的中国画艺术是可以走向世界的,这中间需要一个“解码”的过程,这也成为他这些年追求的目标。洪波注意到,一百年来,有着深厚中国传统文化学养的艺术家,在走向世界的过程中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抽象这一条路,如赵无极、朱德群、张大千等,越抽象,越自由,越容易找到与世界沟通的密码。与赵无极、朱德群等前辈不同的是,洪波坚持用中国画的本体语言来表达东方神韵。这次的创作,洪波决定在以往探索的基础上再向前一步,完全解脱物象形态的束缚,在自由自在的状态下画出洪荒之境,梦境之荷!

创作的过程是艰辛的,为了完成这件作品,洪波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在不同的介质上创作各种规格的小稿,反复实验,对墨与色的选用也十分用心,为了保证朱砂的纯度,七月份专门到日本,从几代祖传的颜料制作商行“喜屋”买回上等的朱砂。

一直到11月底,参展艺博会的主打作品《交错·花落天边》终于完成了。

初次看到这幅画的人,都会有一种惊艳的感觉,首先是惊艳于画幅之大,泼墨泼彩类作品,因为创作过程很难控制,作小幅试验相对容易,创作大幅作品则很难把握,这件作品是由四张六尺整张拼合而成的四联画,宽380cm,高180cm,足有一面墙那么大,创作的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其次是惊艳于色彩的强烈,画面呈现出两种主要色彩:水墨与朱红,相互渗透,相互映衬,灼灼其华,灿若云霞,很难想象这是用国画颜料在宣纸上画出的效果。

抽象的魅力,在于不确定的图式带给观赏者的无穷想象。墨色晕染造成的丰富肌理,像荷叶,像池塘,像岩石,像黑云翻墨,像鸿蒙太初……朱砂积染的部分,是荷花,是红云,是雨后斜阳的落照,是宇宙深处的星团……

“观花匪禁,吞吐大荒”,越是无拘无束的观赏,越能识破玄机,于是有人发现,在画幅的右边,就藏有一只昂首振翅的 “朱雀”,这完全是画家的无心之举,积色过程中纸的绉折和朱砂的积淀形成的自然肌理,幻化出一只从遥远的汉代走出来的神鸟,御风飞翔,五彩云章,似乎在传达出一种昂扬的自信,或昭示了一个吉祥的预言。

当观众的心神在丰富的 “墨象”面前自由驰骋时,几处花头的勾勒又把观众拉回到荷花的意象中。王安石有诗云:能了诸缘如幻梦,世间唯有妙莲花。欣赏这样的作品,徜徉在在艺术家创造的实与虚,真与幻相互交织的笔墨世界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抽象的艺术语言,浓烈的色彩对比,典型的中国神韵,特有的视觉张力,让这幅画在洛杉矶艺博会大放异彩。洛杉矶艺博会是超大规模的展会,这届共有18个国家的135家画廊、机构参展,展出作品1万5千余件。从开幕那天起,《交错·花落天边》就引起观众的极大兴趣,而最让洪波激动的,是很多来自世界各地不同肤色不同年龄的观众,都在这幅画前停下了脚步。

隔着大洋通话,听到洪波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段话时,能明显感觉到画家内心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