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解语还多事石不能言最可人


文/赵立权
来源:艺盘      时间:2019-08-09

韩旭,又名韩秀娥,河北沧州人,职业女画家。现为中国国画家协会理事,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工笔画学会会员,沧州芦社六闲人之一,是当今沧州乃至全国画坛十分活跃的著名青年女画家。

韩旭与著名画家黄镛夫妻齐名,二人因画相识,因画结缘,因画定情。在艺术创作道路上,二人亦师亦友,相拥相携,十几年风雨同舟。无论是长江三峡、黄河源头、内蒙草原、太行脚下,夫妻二人“与木石居,与鹿豕游”,采风写生,足迹遍及大江南北,长城内外。正因夫妻同声共气,同气相求,同心协德,同明相照,故能以李可染先生“废画三千”的坚韧精神,不懈追求,从而演绎出画坛伉俪双壁的龙凤佳话。

韩旭,端庄秀丽,兰心蕙质,宁静平和,睿智机敏,人美画美,人画如一。长期的艺术修养,文化积淀,“既雕既琢,复归于朴”,形成了艺术描绘与主体审美理想的和谐发展,形成了沉静典雅、平淡含蓄,,心物化一的美学风范。特别是受中华美术思想的影响,主张顺乎自然、物以载道,器以象生。强调尽善尽美、形神兼备,“得中合变”、“文象阴阳”、“巧而合体,精而为宜”。反映的是以“中庸”为度、“合度、合宜”为理想境界的审美观念。鄙薄缺乏意蕴、悖反物理、刻意雕琢的绘画创作。

纵观韩旭十几年的艺术创作,特别是近几年来,其创作技巧、方法、水平犹如井喷式爆炸般,提高之迅疾令人叹为观止,难以置信。回顾其成长足迹与艺术探索之路径,我们不难发现,韩旭日臻成熟,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美学个性。一是和谐性。中国画美术思想中历来重视人与物、用与美、文与质、形与神、心与手、材与艺等因素的相互关系,主张“合”、“和”“宜”,强调外观物质形态与内涵精神意蕴的和谐统一;实用性与审美性的和谐统一;感性特征与理性特征的和谐统一;材质工艺与意匠营构的和谐统一。注重和谐性,是韩旭作品最突出的特色。在其描绘祥云的系列绘画作品中,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万物生灵的和谐,天地和谐,天人和谐,构成了韩旭创作的主旋律,突出了构建和谐社会的时代精神。和谐特征下的宁静之美、柔和之美、平淡无华、岚气清润便跃然纸上,令人耳目一新,赏心悦目。二是象征性。中国画强调感官愉悦与审美情感满足的联系,多象征喻示人生理想和伦理道德观念,多强调社会意识或人格理想。人格的显现、人性的光辉、有生命的气息、有社会的理想,集中体现出中华民族的审美境界。三是灵动性。中华美术思想主张心物统一。历来强调“得心应手”、“栩栩如生”,主张画家在绘画中充分体现表达出自己的思想情感。正因画家善于多角度、多时空、多层次、从主体来观察、判别,视觉与思维方式结合,阐述的是经历与经验的感受,集自然、社会、人与一身的理念。所以笔下万物都是生生不息的生灵,都是带有自身生命价值的情愫,都有着生命的节奏和呼吸,正所谓草木有情,万物趋灵。所以,在韩旭的绘画中,我们时刻都会感受到自然物的“生”与“化”,时刻都会发现“点”、“划”之间,隐藏着“三生万物”的生命哲理,在线条和画面中浮现着阴阳之运行,流动之生命。而中国绘画向来追求的“情”、“趣”、“势”、“韵”、“神”这些生命姿态更是活灵活现,放射出生命之活力与文化之灵光。

坦荡、从容、宽宏博大,面对世间人事万物无执于“物”、无执于“我”,永远保持清净明朗的率性,是韩旭简单洒脱的人生态度,也是其一贯奉行的艺术创作原则。我笔画我心,描绘的对象永远是我见、我思、我想。学习古人“仰观天象,俯察地物,近睹鸟兽之际”。追求“传神”的艺术效果,是韩旭最高的艺术梦想,体现在其作品中,无论是竹径通幽,寒潭清碧,鸟语花香,还是山高林密,万里冰封,风急雨骤,都凸显的是其心灵的纯真、宁静、  自然、高洁。崇拜自然,包容万物,是韩旭小女子别样的男儿情怀。“奔放处不离法度,精微处照顾气魄”。画作既有诗味,又合金石气,更具书卷气。时而柔美、宁静、平和、温馨,时而气势磅礴、孤峭凌峻、耐人寻味,引人入胜。

宽厚仁和,温良敦实,精美洗练,幽丽淡雅,是韩旭画作的主体风格。师法自然,效法先贤,博采众长,自成面貌,是韩旭不懈追求的艺术境界。东晋时期,提出“传神悟对”“迁想妙得”绘画主张的顾恺之,博学多才,生性洒脱,善画能诗能文,名著一时,时人以“才绝、画绝、痴绝”誉之,是中国历史上有画迹及画论著作流传至今的最伟大画家,也是韩旭最崇拜、仰望的艺术泰斗。顾恺之的“传神”主张,已成为中国画的创作发展准则,也是韩旭一以贯之始终奉行不渝的圭臬。唐代画家张藻提出“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创作主张,要求意存笔先,画在意中,强调融化物我,创造意境,达到以形写神,“形神兼备”的生动境界,则成为韩旭艺术创作的基本前提。南朝齐梁时期著名画家和理论家谢赫首次在其著作《画品》中,提出“六法”,标志着中国绘画理论体系的确立。“六法”是指绘画创作要求和评定准则的六个范畴,即气韵、骨法、应物、随类、经营、传移。“六法”涵盖了总体构思、技法规则、造型要求、画面布局,学习复制等绘画创作的全部内容。提出了“气韵生动,骨法用笔,应物象形,随类赋彩,经营位置,传移摹写的准则,构成了一个完整而有联系的理论框架,树立了中国画的艺术标准,也成为韩旭恪守不移的根本原则。艺术的发展取决于对艺术规律的认识,揭示和把握,进而形成对艺术实践的指导原则。正因坚持从绘画理论中不断汲取营养,从不同种类,不同风格,不同流派,不同个性的名画佳作中博采众长,从而使韩旭逐渐提高了对艺术创作规律的认识和把握能力,形成了自己的绘画观念、绘画风格、绘画特色。无论山水花鸟、写意工笔均真美合一,理趣兼到,“虽由人作,宛自天开”。

中国画是中华民族绘画中最主要、最重要绘画方式。是东方艺术精神的最重要表率之一,对中华文明无疑起到了巨大的影响和推动作用。在悠久的绘画历史长河中,涌现出一大批耳熟能详的具有深远历史影响的国画大家。如卫协、顾恺之、吴道子、阎立本、张彦远、赵孟频、文徵明、郑板桥、徐悲鸿、齐白石、张大干、黄宾虹,潘天寿等不一而足。这些国画巨擘在不同的历史时期,熔铸古今,别树一格,开辟了中国国画艺术的新视野,新天地。历史不能倒退,也不能停滞,国画应取法前人传统,而不拘前人陈规。文化的大发展、大繁荣需要涌现一大批国画后起之秀来探索中国画的崭新语汇。生逢其时,作为一名年轻的国画家,韩旭凭借自己深厚的文化底蕴,全面精湛的绘画技巧,幽丽淡雅绘画风格,祥和平实的时代特色,无疑应以责无旁贷、舍我其谁的勇敢气魄来承担起植根于传统,而不忘创新的历史责任。

翻开韩旭画集,美轮美奂,佳作连连。由于坚持突出时代特征,重视绘画创新语汇所揭示的艺术规律,文化现象,遵循个性理念符合时代发展要求这一基本原则,讲究“无法之法,自有我法”,通过艺术语言和独特视角,显示出画家禀赋、人格、才情、手法,从而达到了兼用并茂的艺术境界。

中国画主要分为人物、山水、花鸟三大类,所谓“画分三科”。韩旭画技全面,人物、鞍马、山水、花鸟、竹石无所不能,水墨、青绿、工笔、写意诸体兼擅。画作题材丰富全面,如辛弃疾诗“无意不可入,无事不可言”。学初唐诗人王维“援诗入画”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创作中重视布局构思,讲求意在笔先和形象思维,注重艺术形象的主客观统一。重视描绘的一致,色泽的华美,场面的把握,作品时刻显现柔美华丽祥和的文化基调。笔法上注意重轻缓急,强调不同力度、不同质地、不同势态的描绘效果。“有常体而无恒形”。尤其在山水题材表现上,着重碧青和着色勾勒,使其山水画具有浓重的装饰趣味和审美效果。值得指出的是韩旭的山水画,特别重视高远、深远、平远的观察的理论和描述效果,力戒绘画中“板、刻、结”绘画“三病”,注重“神、妙、能”三种境界。更加重视对描绘对象的全面深刻把握,强调重视自然状态下描绘对象的神情姿态,四时晴雨。从而使其山水画别有“意境”、“生”气,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在笔墨运用上,注意粗简变化,融汇前人精华而不露斧凿痕迹,秀润流丽,温柔敦厚,清淡雅致,显现出“中和”宽厚气象。生动之处,删繁就简,标新立异,别出心裁,流露出别开生面的磊落潇洒面貌。时人谓之“涉笔即古,脱尽画家之习”。    

卧龙生《铁剑玉佩》云:“一曲映三月,曲江起祥云”。祥云作为最具有代表性的中国文化符号,是中华民族渊源

共生、和谐共融的文化概念。热爱祥云、陶醉祥云、描绘祥云是韩旭孜孜不倦的艺术追求。晚色霞一片,秋声雁一行。韩旭国画的优美意境和精神内涵正如苏东坡词中的描绘一般,时而是“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潇洒;时而是“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旷达;时而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智慧;时而又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的深情。风华绝代,温暖可亲。令人流连忘返,其乐融融。当代著名国画家黄宾鸿诗云“江山本如画,内美静中参”,韩旭以其高尚人格与山水花鸟画作的内美交相辉映,在当今画坛独树一帜。其艺术创作之氤氲气象正所谓,“花若解语还多事 石不能言最可人”。期盼韩旭 “致广大,尽精微”,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