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随笔


文/黄岑
来源:艺盘      时间:2018-08-14

我总是被那大自然中的一花一木感动着,窗外的叶子绿了又黄,枝头的花苞开了又谢,鸟儿们飞来了又飞走了,虫儿醒了又睡了。它们就是这样,周而复始,提醒着我时间的流逝,告诉着我生命的故事。渐渐地听见万物的声音,花朵争开苞衣的吱吱声,风吹动棕榈树叶的沙沙声,果实成熟落地的咚咚声,白鹅在咀嚼青草的咕咕咕声,鸽子在半空中展翅的噗噗声,把心沉静下来,去面对这些生物,决定用一生去描绘一副画。我摘下一束花,将它插入瓶子里,纱帘垂下来,微微有风在动,一只鹦鹉自在的梳理着羽毛,突然又调皮的在瓶子后探出头来。我想把这一切记录下来。纸已打湿,慢慢的渲染,淡墨缓缓地渗透,一遍,一遍······

我所渴望营造的画面,它能够给人带来梦幻与安详,可以使观者驻足其中,让思绪与画面一同流淌。我总想起宋人那些精致入微、雍容典雅的花鸟画,还有那些裁花剪叶、温婉缠绵的花间词,"隔帘微雨双飞燕,砌花零落红深浅"。

也许,我与那些五代两宋的词人、画家已相隔千年,我们生活的时代,思考的方式早已相去甚远,然而草木何曾理会这千年的沧桑。而与五代词人华丽的词藻相比,我更愿意选择素净的水墨来经营我的诗意。

江南的五月,气候宜人,画室里弥漫着水雾。每当一张画染完了,淡墨在宣纸上氤氲,我总喜欢打开画册,翻到徐熙的《雪竹图》。在这张伟大的作品里,徐熙画出了那种雪霁中湿润的空气,那薄薄的雾霾仿佛在流动。每次看到这张作品,就像闻到一丝从中透露出来的水气,冰凉的,沁人心脾。让人想起董其昌所说:"画之道,所谓宇宙在乎手,眼前无非生机。"

这也是我一直所要追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