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益:我与书法


文/韩益
来源:艺盘      时间:2018-08-07


书法使我成为了一位"不让一时闲过"的人。 已逾花甲之年的我,50多年来,对于学习书法,可以说是须臾没有离开过。自幼受家父的严教,乡贤和"韩氏家祠"明清文化的影响,潜移默化,从六、七岁起,就深深地埋下了“热爱书法的种子”。从背百家姓开始,渐渐地从国学蒙书到论语经典逐步产生兴趣。而工作后,得益于著名书法家蒋开征先生的教诲及曲阜的汉魏碑刻的熏染。从事宣传文化艺术工作近40年,尽管公务繁忙,但总是能利用业余时间“孜孜以求”地来倾斜自己的书法爱好。与朋友交往,谈起书法就来了精神,就有说不完的话。自上世纪80年代拜蒋开征先生为师起,书法学习才开始真正悟到什么是书法,才开始接近于"山阴之道",从而有所悟。

  悟之一,常年临贴乃书法之"基"。这是学习书法的基础和能够保持自己进行书法创作之树长青的必要手段。临帖就是学习前人和继承传统,只有深入传统,真正领会了传统的精神,才会深切爱上书法。传统对于当代来说,不是枯涸的,它的资源仍然新鲜、活泼。对于传统的挖掘程度和理解的不同,可以开出不同的书法走向。没有这样子的过程,想达到一定的书法水平,是万万办不到的。临帖就是做学生,做古人的学生。要老老实实地做。比如临帖不仅做到形似,还要力达神似。临帖要经过描红,意临,背临等阶段,不断地探索,广泛地涉猎,就像搞文学创作一样,要博览群书,汲取各家之长。我学习书法真正走向系统化,函授中国书画函授大学三年的教案也起了一定的作用。楷书以欧阳询的《九成宫》入手的。继而临习颜真卿的《勤礼碑》和《多宝塔》。到了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转向魏碑,临写《张猛龙碑》,后转向汉隶《史晨碑》,《张迁碑》;在习练魏,隶的同时涉猎行书,并逐渐兼习草书,王羲之《兰亭序》《圣教序》《十七贴》,颜真卿《祭侄文稿》《争座位贴》,《孙过庭书谱》;再后来开始迷上苏轼、米芾、王铎,这已是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尤其在《寒食帖》《蜀素帖》和《苕溪帖》上用功较深。中国书法诸体本身就是一部历史,摸清书法的真正味道就要追根溯源。上世纪90年代末期开始将注意力放在甲骨文,金文和大小篆,《散氏盘》、《周墙盘》、《毛公鼎》上了。因此,学书必须植根传统,只有根深,才能叶茂,而深入传统的最好方法便是临摹,然而临什么?怎么临?临完干什么?学书之道不可不清。弄清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这实际上就是临与创的关系,临是“用眼写字”,临得像固然好,但它不是目的,是学习的过程,所以在临的过程中要训练自己达到心手相合,体现范本中的用笔、结字、章法等,以求运用到自己的创作中,达到一种和谐、统一、默契。创作是“用心写字”,这个我后边将要说到。力求形、势、气三者的合一,用毛笔在宣纸上表现出来的线条既柔韧又要挺拔。要有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气韵,这种气韵就是“风神”,风神则非胸中清淡性灵供养不可。古人云“字不愫则不清,心不静则不清,气不穆则不清”。其书法的书写性尽在此理也。

       悟之二,探求书理乃书法之"要"。孔子说:“学而不思则罔”,尤其是临贴到一定阶段时,一定要对每一个字形进行深入的思考:某帖为什么这样写,某帖为什么那样写?这个朝代为什么这样写,那个朝代为什么那样写?这个书法家为什么这样落款,钤印,那个书法家为什么那样落款,钤印?等等。在临帖的过程中,要按原帖字的形体临;按原帖的章法去临。临多了,思想中就有了布局和章法。当然探求书理也不能仅仅在帖上下功夫,学习书法理论亦同样重要。这个理就是我们学传统之理,尤其是学宋以前的书法,就是要打破自己对文字的“意象”,就是说要突破深藏在自己潜意识中的规范的美术字审美定势。如果我们带着这种潜意识去欣赏晋、唐人的作品,会发现很多奇怪的地方,也就是说超出了我们想象之外。这些奇怪的地方对于古人来说是顺理成章的,对我们来说却是不可理解的。原因就是我们被固定的规范框住了。学习传统,尤其是学习宋以前的传统,说到底就是要打破原来的思路、规范,如此才能真正理解古人。当然自己人生的经历也是一个提高自己深入认识书法能力的重要方面。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字外功夫”。要想达到一种尽善尽美的境界,则需要终生不懈地修养自身,不倦于书道之理的探索。

 悟之三,书法创作乃书法之"的"。前两个方面有了深厚的基础之后,才能谈到书法创作。真正的书法创作是从传统中走出来,将自己的所学融会贯通,把自己的东西加进去。这一点是比较有难度的。古人有言,用一百分的劲打入传统,但必须用一百二十分的劲才能打出来。功力到了,手到了,还有眼界问题。眼高手低,临的不够。眼低手‘高’,终究难入艺术之道。关键是综合素质的提高。创作过程是一个极为愉快的过程,往往会让人进入物我两忘的情态。这是一种静态,这不是语言上的那种陶冶,而是心灵的一种被静化。有时难免有些烦心和不愉快的情绪,拿起笔来,全忘!创作只有自然而然、顺其自然,才会得心应手!创作是“用心写字”,力求形、势、气三者的合一,用毛笔在宣纸上表现出来的线条既柔韧又要挺拔。要有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气韵,这种气韵就是“风神”,风神则非胸中清淡性灵供养不可。古人云“字不愫则不清,心不静则不清,气不穆则不清。

  白石老人曾有一印文,曰:“不教一日闲过”,到我这里则成了“不教一时闲过”。意思是不让时间白白地消逝在无为无聊的状态。消遣,也要往高雅处消遣。写字写烦了,看看书。就是这样。,对于书法的爱好,培育了我的性格,锤炼了我的思想,交往了很多志趣高雅的朋友,也促进了工作和事业。正是对于艺术的这种追求,自然地形成了做什么事都要寻求最好效果的行为规范。明末清初时期顾炎武的一句话"从兴趣始,以毅力终。”常在我耳边萦绕,我对书法的爱好与探索就是这样走过来的,还将会继续坚定不移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