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受万画《聊斋全图》•80阿宝


来源:艺盘      时间:2018-10-17

痴讷近仁情更重

鹦鹉附体隔世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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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缩文:

广西人孙子楚是位名士。他手生六指,不善言谈,且经常受骗,人送外号『孙痴』。富商的女儿阿宝美貌绝伦。子楚被人戏弄,不自量力地求媒婆去说亲。阿宝戏言道:『若把六指去掉,我就嫁他。』子楚果真用斧子砍去了骈指。媒婆跑去告知,阿宝说:『那就请他再去了痴病。』子楚辩解说自己不痴,但内心很是失望。

清明时节,子楚在出游的人群中见到阿宝,回家后便昏沉入睡,觉得身子已随阿宝去了。阿宝梦里与人媾合,问他姓名,他说叫孙子楚。

子楚气息奄奄,对家人说:『我在阿宝家。』家人无奈,便婉转地与富商家疏通,请巫师到阿宝卧室招魂。清醒后的子楚对阿宝闺房中器具如数家珍,阿宝听说后很是感动。子楚思念日深,又将灵魂附在鹦鹉身上飞至阿宝身边。阿宝暗中打听,知子楚已咽气三日,只胸口还有余温,于是发誓说:『你若能变成人,我就嫁给你。』鹦鹉听罢,叼起她的一只绣鞋飞回孙家,落地而死。子楚苏醒,张口就要绣鞋,说那是阿宝赠他的信物。

阿宝与子楚终成眷属,洞房相见如隔世相逢。三年后子楚病逝,阿宝决意随夫同去,上吊自缢被救活。阎王被阿宝的节义感动,赐子楚再生。

大考之年,子楚中了头名举人,次年再中进士,供职翰林院。皇帝听说了子楚的奇遇,召见他和阿宝,赏赐了许多礼物。

文言缩文:

名士孙子楚,生有六指,性迂讷,人称“孙痴”。大贾某翁女阿宝,绝色也。大户子弟争相求亲,皆不当翁意。有人戏之子楚,劝之通媒。阿宝戏曰:“彼若去其枝指,我当嫁之。”子楚信以为真,以斧自断其指,大痛彻心,血益倾注,频死。阿宝闻而奇之,戏言再去其痴,方嫁之。子楚知其戏己,由此心灰意冷。

值清明节,子楚随友出游,遥见有女子憩树下,恶少围观如堵。趋之,阿宝也。审视之,娟丽无双。女起,遽去。众情颠倒,纷纷若狂。独子楚呆立凝神,呼之不应;魂魄竟随阿宝而去。至阿宝绣房,坐卧依之,夜则与狎。女每梦与人交,问其名,曰:“我孙子楚也。”心异之,而不可以告人。再说子楚,郊游失魂,被人推挽回家,昏迷睡去。卧病不起。备述阿宝闺房器物,历言不爽。女闻之,阴感其情之深。子楚家中养一鹦鹉,忽毙。子楚自念:尚得身为鹦鹉,振翼可达女室。心方注想,身已翩然鹦鹉,扑棱棱飞至阿宝绣房。女喜而捉之,锁其足。鹦鹉大呼曰:“小姐勿锁,我子楚也!”他人饲之不食,女自饲之,则食;坐卧依之。阿宝见其情深如此,心魄大动,决计非子楚不嫁。鹦鹉叼阿宝绣鞋回家,坠地而死。子楚苏醒,家人知其情,再与通媒。女矢志相从,翁媪依之。子楚闻知之大喜,疾顿愈。亲迎成婚,两人相逢,如隔世之欢。